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一):神学本科毕业近10年仍无稳定服侍的教会



题记:在这个世界上,时间如同流水一般从不停息。在这有限的时间里,有些人忙着吃喝嫁娶,有些人感怀生死离别,有些人追求锦衣玉食。然而,还有那样一批人并不以这些为念,而是选择追随上帝的呼召,为中国教会奉献了自己。本系列将为您展现我国中西部十几位传道人的服侍历程和现状,其中一些人的经历让我们为之深深感恩,而另一些人的故事则令我们思之心痛。

让我们从神学本科毕业后,找不到全职服侍的教会,现在仍努力寻求出路的陈姊妹开始。2005年神学本科毕业后,曾经一心要进神学院读书的陈姊妹就发现,自己突然陷入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局面——没有可以全职服侍的教会。这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。


陈姊妹就读的是一所国家认可的神学院,不过从小离开故乡在西部某省会城市生活的她,在报考神学院的时候遇到了拦阻,因为户口所在地的教会并不认识她,所以不愿推荐她就读神学院。当时,因着期盼生病的母亲能够被上帝医治而一心要奉献自己的陈姊妹,找到省城一位牧者帮助后,老家的教会才愿意盖章放行;不过双方相约,陈姊妹毕业后,当地教会并不负责为她提供服侍的位置。当时,刚刚20岁出头的陈姊妹并没有在意这些。

在神学院四年的时间里,陈姊妹才知道当初为母亲病得医治而就读神学的想法多么幼稚,而上帝也并没有因此挽留母亲的生命,不过陈姊妹却借此真正明白什么是基督教信仰。临近毕业的时候,一心想要继续攻读硕士的她,突然被告知不能前往金陵协和神学院读研,因为老家的教会不愿继续推荐。尽管她是当年毕业生中极少数拿到学位证的学生,也不得不返回省城。

回到省城时,陈姊妹还是一个25岁左右的女孩,满心希望在神学院所学的知识、所培养的灵性能够为教会所用。可是,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,当初老家教会没有给出的承诺意味着什么。回到省城后,尽管她的学习成绩得到省城一教会领袖的称赞,但是并没有给她安排具体的服侍,因此她只得在教会中参与一些小组聚会。

在参与小组聚会的过程中,陈姊妹遇到了一个她以为能够一生在其中服侍的团队,那时,她好像从离开大船的水手,又重新回到了船上;又如同与同伴失散的飞鸟,重新找到了队伍。可惜这个团队在2010年因种种原因而解散了。在这个团队中的经历对她的影响很大,至今回想的时候,她仍会无意中露出向往的神情。


那是一个以宣教为目的的团队,主要发起人都是经过正规神学培训(在国家认可的神学院或圣经学校读书并毕业)的神学生。他们以活泼的敬拜赞美为特征,团契中的同工会接受使徒式牧者培训。这个团队经常到其他教会带领赞美,有时更是会去偏远的农村教会进行宣教。不过,2010年前后,这个团队不得不解散了。当时,陈姊妹已经结婚生子,暂停了一段时间服侍,加上她并非核心同工,因此关于团队为何会解散,她也只能猜测一两个原因。其一是因为一些人反对这个团队,并以他们比较前卫的聚会方式(例如举手祷告、拍手赞美等)为由定他们为异端;至今,这一团队当年主要负责人仍被一些人认为是异端。其二是因为团队的主要负责牧师的妻子患上癌症后去世,给这位牧师带来沉重打击;而团队负责人聚在一起时很少有团契的时间,大多是讨论一些团队的“重要”问题。内忧外患之下,这个曾经风风火火的团队,在几年的坚持之后,不得不解散,大家或者去寻找新的服侍,或者去做别的工作了。不过,陈姊妹称,因着这个团队的影响,如今该省多数教会已经接受了他们当年的聚会方式。

尽管有着如此经历,与许多传道人相比,陈姊妹还是比较幸运的,因为她的家人并不反对她的服侍,而且上帝还为她预备了一位非常同心的丈夫,使得她后来能以再次踏上服侍的道路。何弟兄来自同省一个县城,伯父是教会的牧者,从小信仰就比较热心。2008年春天何弟兄还在上海做厨师时,他们两人在他人介绍下通过电话开始交往;在夏天一场聚会中第一次见面;秋季的时候举办了婚礼。2009年,陈姊妹生下了一个女儿,坚信照顾家庭比服侍教会更重要的她因此暂停了服侍。2012年女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(丈夫在此前也已经回到省城),她就重新开始了新的服侍。然而,开始新的服侍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容易。



曾经毕业时就不能进入教会参与具体服侍的她,现在仍要面对当年的问题。此外,她和丈夫还必须解决住房、生活、女儿上学的种种问题。因此,他们曾做过一年的“幼儿托管”,勉强维持生计。在丈夫的全力支持下,陈姊妹也可以每周五到一间教会带领查经聚会,这间教会每次给她50元钱,这样,她因此每个月会有200元的收入。此外,她还会在另一间教会讲道和带领敬拜,不过基本上是义务服侍。这两间教会都不足百人。

“幼儿托管”的工作并没有他们期待中的果效,不过能够维持最基本的生活而已,他们还需要因此担负每个月1500元的房租,有时还需要考虑如何偿还2万多元的外债。而在这些压力之下,陈姊妹心中想要全职服侍的感动仍时时出现。当2014年年初学生开学的时候,她的内心正经历着说不出的挣扎,要继续“幼儿托管”的工作开始招生,还是停止这个工作投入全职服


侍呢?陈姊妹只能将此在祷告中向上帝询问。

正在这个时候,陈姊妹得到了一项资助,一个以“供应传道人基本生活”为目的的团契了解到她的情况,愿意每个月奉献800元钱用以支持她的服侍。尽管这是一个很小的数目,陈姊妹却将此当做上帝对她的祈祷的回应,因此决定停止“幼儿托管”的招生,投入全职服侍之中。而她的丈夫何弟兄则重新找了一份工作,并在工作的间隙中学习神学,期待着以后能够彼此更好搭配。

然而,长期没有全职服侍的教会并不是长久之计。在其他同学的建议下,陈姊妹正考虑自己建立一间教会,这样,自己以前学到的小组牧养等装备也可以得到更大的使用。她希望可以在自己所住的地方,找到更多没有教会的信徒,给他们提供属灵上的供给;在这个基础上,希望做成宣教和连接型的教会。不过在3月底,这一教会还没有正式建立起来。

时间依然在“无情”地流逝,世人们依然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情,而程姊妹以及与她有着类似经历的神学生依然在期待着上帝的带领。我们也期待他们能够在现在的位置上感恩,并尽心尽意奉献给上帝;也期待他们能尽快拥有服侍的平台,被上帝更大地使用,成为中国教会的祝福。

(注:本文旨在描述一些现象,以引起更多人的反思。因可能影响到传道人之后的服侍,文中并未提及具体地点,所用的人名也是化名。)

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二):“偏居一隅”的副牧师



其实,曾有一间教会邀请陈姊妹过去服事,就是她的丈夫何弟兄老家那个县城的教会。(陈姊妹的经历见: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一):本科毕业近十年仍无稳定服侍的神学生)但是,在了解到那里的情况之后,陈姊妹就放弃了去那里全职服事的念头,因为那里的教会“很乱”。然而,与陈姊妹差不多同龄的林姊妹,从2002年神学专科毕业后,就一直在那里服事,至今已有10多年了。

如今,林姊妹已经不在县城,而是在一个离县城还有20多公里远的镇上的教会服侍,那里也是她的老家。在镇上下了公共汽车后,坐上一辆摩托车,走过狭长弯曲的山路,5分钟左右到了她所在的村子。林姊妹身着朴素的衣服,头发简单的梳理后用皮套扎起来,刚刚30岁出头的她却给人满脸沧桑之感,看上去好似40多岁的样子。


其实,能够读神学、做传道人是林姊妹从小的盼望。当时,年龄还很小的她看着大自己20岁的哥哥站在讲台上,时常流露出羡慕的目光。终于,1999年,不到20岁的她有了到省城就读神学的机会,后来更是参加了一个基督教圣经研读班,最后更是被按立了教师的圣职。在林姊妹所在的那个地方,教师就是副牧师,是可以带领圣餐的。

不过,与林姊妹十几岁的时候相比,老家教会曾有的复兴场景早已一去不复返了,尽管两层的教堂代替了原来狭小的房子,但聚会的人数却由原来的近千人跌至现在的二百人左右。上个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,这里的教会是最为复兴的时候。本来,十里八乡的信徒都会来这里聚会;后来,因为周边乡村的需要,有些人分赴其他的地方建立教会,信徒开始就近参加聚会了。此外,当年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许多神迹奇事,例如医病赶鬼等;但是,原先经常发生的神迹,现在却很少能够再次看到了。不过,这些都不是这间教会人数骤降的主要原因,真正的导火索是教会的不和睦。

上世纪80年代,这个县城一位仇牧师带领信徒建立教会,火热地传福音。当时的教会,极其缺少牧者,仇牧师自然而然就成了为教会的领袖。这本是非常好的事情,可当仇牧师年老病危的时候,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来继承教会领袖的位置,那个时候他的儿子还没有受洗。后来,在仇牧师的强烈要求下,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教会一位老姊妹给儿子施洗,然后宣布这位刚刚受洗的“仇弟兄”就是下一任教会负责人。

“仇弟兄”原本是一个土地开发商,他把经商中的经验直接用在了教会的治理上,在就职的现场就宣布,教会太穷了,以后每年都要在本县建几座教堂。如今,全县已建好20座教堂,数量仍以每年2-3座的增长,未建教堂的教会只剩不多几间。不过,教会却没有供养传道人的意识,甚至没有培养传道人的想法,以至于该县已经没有在读的神学生了。

中国中西部一教堂



后来,“仇弟兄”做了一件事情,激起了林姊妹的哥哥林长老的强烈反对。林长老发现,“仇弟兄”以极其低的价格租了教会的房子(签了10年的合同),然后又以市场价转租给了他人,而净赚的那部分钱完全归为己有。再后来,当“仇弟兄”去省城读了一年神学,想要被按立为长老时,林长老压抑已久的情绪就彻底爆发了。他坚决反对将“仇弟兄”按立为长老,并将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材料递交给了县政府,将“仇弟兄”告发。不难想象,林长老最后失败了,在县城再也站不住脚,只能回到老家的教会;而“仇弟兄”则顺利成为了“仇长老”。从那以后,仇长老县城的教会和林长老镇上的教会之间的关系,就出现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

这些事情,林姊妹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,何况她本来就站在哥哥的一边。从那以后,这个县城中不多的几个经过3年专业神学培训的神学生、有着副牧师圣职的传道人,就只能“偏居一隅”,待在老家教会里,而不能去本县其他教会讲道了。不过,她并不觉得算是“偏居一隅”,她和哥哥甚至计划将教会转型成家庭教会的模式去发展。

当然,林姊妹并不是与其他教会完全失去了联系,她曾与另一些传道人组成了一个6人的传道小组,每周有一次学习,所需的费用全部由参加的6人承担。现在这个小组有所扩大,少时有20多人,多时能有40多人参加,学习的时间也改为每个季度一次,每次一周的时间。林姊妹认为,这个方式给教会带来很多帮助。此外,她还想做一个祷告团,邀请全县的传道人参加,这个想法虽然跟许多人提过,但是大家多以“没有时间”回复。

这一两年来,林姊妹与仇长老的关系有所好转。起初,仇长老是完全不允许林姊妹外出讲道的。前年圣诞节,突然同意让林姊妹讲道,可事到临头却没有给她安排;去年圣诞节时,他终于给了林姊妹外出讲道的机会。

林姊妹有两个女儿,大女儿就读小学三年级,小女儿正上幼儿园。丈夫李弟兄虽然常去教会,却还没有信主,对她的服事非常支持,经常在附近打工以补贴家用,因为教会并没有给林姊妹什么供给。林姊妹就读神学前已经和李弟兄订婚,毕业后曾以有了新房才能结婚为由,想退掉这门婚事,不过最后李弟兄借钱盖了新房,她最后还是在学长韦弟兄的主持下,和李弟兄举行了婚礼。


林姊妹并不知道的是,仇长老之所以同意她外出讲道,与学长韦弟兄还有着难以分割的关系。韦弟兄是邻市市区教会的负责人,与仇长老有过一些往来。每当两人见面时,仇长老总是希望能从韦弟兄那里请一两个传道人去他们县讲道,而韦弟兄却总喜欢问仇长老,“你们县有一个我的老同学,不知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时间长了,仇长老也渐渐知道了韦弟兄的态度,或多或少也开始做出一些让步,给林姊妹稍微多一点施展的空间了。

某教堂附属房


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三):“委曲求全”的副牧师



当林姊妹选择“偏居一隅”牧养一个镇上的教会的同时,与她多年同学、处境也有些相似的郭姊妹则选择了“委曲求全”,留在了另一个县城服侍。(林姊妹的经历见: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二):“偏居一隅”的副牧师)

郭姊妹所在的县城也有一位长老,与林姊妹所在县城的仇长老是同时被按立的,这位长老也是教会的负责人,也是去省城读了一年神学。与林姊妹不同的是,郭姊妹没有选择“对抗”,而是服从这位负责人的安排,每年在县城不同的教会之间换来换去,不能稳定的在同一间教会牧养。


郭姊妹老家是另外一个省的,丈夫杨弟兄也不是本地人,因此在这个县城的生活颇为不易。好在杨弟兄对郭姊妹的服侍非常支持。郭姊妹与杨弟兄结婚时就已经商量好,自己是要去教会服事的。其实,在郭姊妹就读神学之前,杨弟兄就早她一步先读了金陵协和神学院的函授课程。

后来,郭姊妹2002年神学专科毕业后,又进入金陵协和神学院就读本科,后来与前文所谈的林姊妹一同就读一个在该省高校中开办的“基督教圣经研究班”,二人还一同被按立为副牧师。

不过,尽管被按立为副牧师,郭姊妹在本县城的服事也并不容易。或许是因为是外地人的原因,她们在当地教会也会受到排挤。这个县城的不同教会被分为几个牧区,郭姊妹在一个牧区牧会的时间一般只能是一年,第二年就会被调到另一个牧区。从这个牧区“迁徙”另一个牧区后,许多必须长期开展的工作就只能暂时告一段落了。

在教会服事的压力是一方面,林姊妹面临的另一个难题,是经济上的缺乏。当地教会不会给传道人固定的工资。只有当传道人外出讲道的时候,才会给一些路费;一般也不会多给,因此被传道人称为“车马费”,甚至不包括期间的伙食费,甚至有时候连路费都“很紧张”。过去,曾有几年的时间,这个县城的教会是会给传道人发固定工资的,因为当时一位老牧者看到培养传道人的重要性;可惜,这位老牧者去世之后,教会对待传道人的方式就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。


郭姊妹的公公婆婆虽然也信主,但是对她的服事并不支持,因为她的工作并没有给家庭带来实际可见的帮助,甚至忙的时候连孩子都不能照顾,还得让丈夫帮忙接送上小学的儿子。因此,她时常被骂“吃软饭”、“不顾家”等等。丈夫杨弟兄虽然支持她的服事,却因为曾从事电镀工作时间太长而中毒。其实,郭姊妹家庭一个月的花销不到1500元,不过这却成为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座山;不只是物质上的,还有心灵上的。

郭姊妹曾想过像先知约拿那样“逃”离服事的位置,而且还试过两次。然而,这两次逃离的经历让她更加坚定地要服事上帝。因为,每当她离开服事的位置,想要到世上找一份工作的时候,她小时候所犯一种奇怪的病就复发,浑身起满了疙瘩,让她痛不欲生;而每当她回转愿意服事上帝,就神奇的被医治,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。不过,最后那次并没有完全被医治,在后背上留下了一些疤痕。郭姊妹认为那是上帝给她的提醒,以免她再次想逃。

后来,国内一个以“供应传道人基本生活”为异象的团契了解到她的情况后,愿意每个月奉献1000元钱用以支持她的服侍。这是很小的一笔钱,与他们家庭所需的相差太多,因为他们前几年为了买下一套70平的二手房子,终于结束了多年租房居住的境况,也为此欠下了十几万的外债。不过,在精神和心灵上,这给予郭姊妹很大的支持和鼓励。
尽管生活、服事上面临着许多困难,郭姊妹仍打算开拓出来一条路,她现在正在开办一个学习班,每个周一组织本区的义工传道人聚会、讲解圣经,把她在神学院和牧会过程中学到的分享给大家,培养大家成为更加成熟的传道人。

中西部某教堂宣传栏



如今,这个学习班有30多人参加,他们每个周一会聚在一间教会里,花上一整天的时间上课学习。这个过程所需要的花费,全部由学习班的成员自己筹集。为了能够长期举办下去,这个学习班会给愿意提供场地的教会做一些奉献,例如承担这间教会一年的电费等。

因此,这个学习班得到了一些教会的认可。所以,尽管每年郭姊妹要到不同的牧区,但是这个学习班总会跟着她的“迁徙”而移动;尽管每年参加的学员不同,几年来也都坚持了下来。可惜的是,这个学习班只能开办一年制的。


对于郭姊妹所开的这个学习班,当地教会的负责人(那位长老)既不支持,也不反对;只要这个学习班不“越界”,基本上处于一种任其发展的态度。不过,郭姊妹却对这个学习班报以极大的盼望。在她看来,培养基层传道人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工作了。因此,她愿意为之付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也愿意为之面对公婆的不解和辱骂,以及教会负责人的排挤和放任。

(注:本文旨在描述一些现象,以引起更多人的反思。因可能影响到传道人之后的服侍,文中并未提及具体地点,所用的人名也是化名。)



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四):“前路未明”的传道人



与郭姊妹相似,何弟兄所面对的难题也是经济和家人;与郭姊妹不同的是,给何弟兄带来压力的不是父母,而是妻子和2个孩子。近来,他似乎找到了一个缓解压力的方法,在服侍的间隙挣一些零用钱,补贴家用。不过,却不知这种方式能否长久。

何弟兄的母亲是一位传道人,他从小就跟着母亲去教会,不过真正迈出信仰的一步,还是因为自己生了一场大病。当时20岁出头的他患了肠堵塞,不善表达的他却被当做阑尾炎动了手术;雪上加霜的是后来又被感染,最后动了4次手术也没能好。后来他向上帝祷告,带着信心就去省城读了神学。


何弟兄读神学时经历了上帝奇妙的医治。当时,他的病还是时常发作,虽然动了多次手术,他的肠道仍然堵塞严重,加上肚子上有伤口,因此有时候吃过的东西会直接从伤口处流出来。因为这个原因,他还多次被劝休学;不过,何弟兄一直坚持留在学校。终于,在一次发作后,他再次被送到医院,这次他经历了神奇的医治,第二天肠道竟然自动畅通了;而且,从那之后,肠堵塞的情况再也没有发生过。至于原因为何,就连医院的工作人员也感到不能理解。谈到十几年前的这段经历时,不喜言谈的何弟兄表现出难得一见的兴奋。

三年神学专科毕业后,何弟兄回到故乡,自然就成了传道人。当时,他的父母已经过世,哥哥姐姐们也已经离开家乡,各自拼搏各自的事业。而何弟兄因着多年疾病的摧残,虽已得到医治,但身体状况也算不上健康,肚子上还留下一道道手术后的伤疤;虽不至于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,却也不能干什么重活。因此,对于毫无积蓄的他来说,婚姻就成了一个老大的难题。当时,何弟兄或许还不知道,上帝已经给他安排了他的另一半。

经过同学林姊妹的介绍后,何弟兄的婚姻有了眉头,有个家庭看上了他。那个家庭只有一个女儿,全家信耶稣,而且他们一心想找一个信耶稣的上门女婿。而何弟兄不仅信耶稣,而且是传道人;此外,他也愿意成为上门女婿。因此,一个新的家庭就组建了起来。后来,他们生下了一个女儿,又生下一个儿子。何弟兄为了让岳父岳母安心,也为了避免儿女长大后会有尴尬(因为没有跟着父亲的姓氏),就将身份证上的名字改成了岳父家的姓氏。


最初的时候,何弟兄是在妻子的家乡牧会。这样他们可以住在岳父家里,有老人照顾孩子,同时也不用担心住房和吃饭的问题,生活上的压力还相对小一些。何弟兄服侍的教会是韦弟兄所在负责的市区的一间农村教会(韦弟兄曾帮助过何弟兄的媒人林姊妹),后来,市区教会缺少牧者,韦弟兄就想让何弟兄搬到市区,服侍那里的教会。

何弟兄并没有多做推辞就答应了下来。不过,这一决定给他后来的生活带去了许多烦恼和压力。带着妻子孩子来到市区后,何弟兄为一家4口租了一间15平左右的房子,省吃俭用下来,一家人每个月的花销也就600元左右。但是,教会每个月只能给何弟兄400元钱;而妻子需要做饭和照顾孩子,也难以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。因此,他们一家常常不到月底就揭不开锅,妻子不得不从别处转借一些钱,待到月初再还上。后来女儿开始读小学,儿子又要上幼儿园,加上儿子时常生病,压力就更大了。

他们的女儿现在大约10岁,儿子3岁多。儿子刚出生那段时间,因为要照顾孩子,妻子常常连礼拜都不能正常做,因此心里经常感受到非常的委屈,不理解她们怎么会过上这样的日子,以至于多次埋怨何弟兄没有能力,要求他少花点时间在教会上,多花点时间为他们的家庭考虑;后来,还多次哭着以离婚作为威胁。

因此,去年10月份,何弟兄就借钱买了辆专门用来载人的电动三轮车,在车上贴上“耶稣爱你”、“以马内利”的标语,在服侍之余到街上转一转,可以揽上一些生意,挣一些钱,还可以顺便传福音。不过,因为要顾及教会的服侍,不得不放弃一些收入可观,却要花较长时间才能完成的生意,也因此失去许多本来可以成为稳定顾客的顾客;所以,直到今年3月份,买电动车的9000元钱还差2000元没有挣回来。

中西部某教堂主日学教室



“教会还有另外一些同工,”何弟兄静静地说着他们几个牧者的情况。这个市区的教会由他的学长韦弟兄负责,另外还有6位同工。他们每月按礼拜排班,两个人负责一个礼拜,值班的时候必须随叫随到,而且需要住在教会;其他的时间则可以自由安排。当然,因为何弟兄搬到了市区,其他几位同工大多离教会较远,所以若有一些特殊的事情,总会找到何弟兄帮忙。

“其他同工都有别的收入,”这也是何弟兄比较苦恼的一点,因为他作为一家之长,却不能照顾家庭。文长老是老一辈的牧者了,他每个月可以按时领取退休金;韦弟兄的家在市区的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子,每年都有不少分红;任弟兄比较有头脑,早早盖起了一幢楼房出租,每个月可以收取固定的房租……


韦弟兄可能还不知道,何弟兄是曾动过请上3年假,先照顾好家庭再服侍的念头的,只是还没有付诸实施。在谈到何弟兄的情况的时候,韦弟兄很无奈的说,其实大家已经很照顾他了,只是何弟兄的情况特殊,他们再照顾也不能帮他解决所有的问题。而为什么传道人每月只有400元钱呢?韦弟兄也很无奈的表示,他们这个区所有传道人的工资,都是由市区一间教堂承担的;因此,一个传道人每月400元,对于他们来讲,也是一个很难承担的数字了,几乎占去了奉献的一半。

他们也曾想过一些办法来缓解传道人的压力,例如每个传道人固定在某个教会服侍,这个教会每个月给这位传道人一两百元,再加上市区教会给的400元,也差不多能补够传道人的生活所需。不过,这个方案有两个难点。其一,农村教会认为传道人如果呆在教会,相当于没事赖在教会,他们不愿意花钱供养传道人;其二,有些传道人家里种着地,一旦农忙的时候,他们往往选择先忙自己的地,甚至有时候连市区召开的会议都会找理由不参加。而这些现象已经成为大家见惯不怪的事情了,想要一下子扭转过来,几乎是不太现实的事情,只能慢慢引导了。

对于何弟兄的情况,老一辈的文长老认为那是传道人都要面对的问题。文长老今年已经近80岁,是这个市资格最老的牧者之一,也是市区教会原来的负责人。在他的观念里,传道人是要过信心的生活的,他时常挂在口中的一句话就是,“靠信心生活。”他认为何弟兄现在经历的这些事情,都是他们老一辈的牧者早已经历过的了,是做传道人必须经历的功课。

韦弟兄带领早祷会



综合考虑许多事情之后,何弟兄还是选择了忍耐。某个晚上,接近10点钟的时候,在教会一间简单的卧室里面,帮女儿完成小学四年级的数学作业之后,何弟兄打开他那辆贴着“以马内利”的电动车,载着女儿回到家里,然后再一个人回到教会,因为这个礼拜轮到他值班。

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,何弟兄也不敢多想。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,上帝会改变些什么;或许随着儿女的长大,他将不得不考虑其他的选择……

(注:本文旨在描述一些现象,以引起更多人的反思。因可能影响到传道人之后的服侍,文中并未提及具体地点,所用的人名也是化名。)

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五):“再婚”传道人的曲折服侍



当何弟兄心中考虑请3年假,放弃服侍先照顾家庭的时候,他的同学谢姊妹却在为不能在当地教会服侍而苦恼。(何弟兄的经历见: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四):“前路未明”的传道人)谢姊妹居住在何弟兄所在省东部的一座城市,不过她是远嫁而来的,她的老家在该省西部。不过,外地人的身份并不是给她带来麻烦的主要原因,更为关键的一个问题是,她离过一次婚。

那次婚姻是在谢姊妹成为基督徒之前定下的。年轻时的谢姊妹曾一度感到人生毫无意义,甚至多次动过自杀的念头;后来,1999年,在一位老姊妹的鼓励下,20岁的她走进省城读起了神学。其实,在读神学的头一年,她还是不相信上帝的,甚至从来没有跟同学一起祷告过。


后来,突然有一天,她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味同嚼蜡,跟同学分享后,在他们的指导下第一次做了悔改祷告。之后有一天,她祷告的时候,一个声音突然在教堂里面响起,而那时教堂里只有她一个人。时隔多年后,谢姊妹仍清楚地记得,那个声音所说的是约翰一书1章9节的经文:“我们若认自己的罪,神是信实的,是公义的,必要赦免我们的罪,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。”从那以后,她的味觉恢复了,她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基督徒了。3年神学专科读完后,谢姊妹回到故乡服侍教会。

不过,对于读过神学的谢姊妹来讲,婚姻成了一大难题,毕竟在读神学之前,她已经订婚了。最终,她选择了和对方结婚,并跟着对方到南方打工,后来还生下一个孩子。但是,好景不长,丈夫一开始说尊重她的信仰,后来渐渐开始反对她去教会,甚至提出一些令观点保守的谢姊妹难堪的要求,例如穿着暴露的衣服等。最终,多次争吵之后,他们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;在孩子判给对方之后,谢姊妹选择了返回故乡。

但是,作为一个传道人,有了“离婚”这个硬伤之后,讲道再有恩典也难免被人指点,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活中的见证。“离婚”二字成为扣在谢姊妹头上的一个帽子,贴在她身上的一个标签,她在教会的服侍也举步维艰。后来,在同学的介绍下,她嫁给了本省东部一县城的传道人张弟兄。

张弟兄也离过一次婚。他的母亲是当地教会老一辈的传道人,有7个孩子,张弟兄最小。他从小就被父母奉献出来,等长大后要做传道人的;张弟兄的哥哥和姐姐中,有在教会服侍的,也有至今还未信主的。谢姊妹说,张弟兄的前妻是因为不想过贫穷的生活而离婚的。在张弟兄所在的县城,传道人是没有固定工资的。后来,教会也曾尝试给传道人发一些固定工资,但是要求传道人必须住在教会,但是这一尝试引起了不少矛盾。


一些没有领到工资的人认为,传道人在教会并没有固定的事情可做,只有每周一次的讲道,每个月却可以领到固定的300多元钱,实在有点不公平。但是,拿到工资的人的想法却相反,他们觉得自己每天待在教会,其他的事情都做不了;而且只要信徒一有事情,传道人必须“随传随到”,有时候忙得不可开交。于是,双方之间就产生了诸多张力。

后来,这一尝试因着另一件事情而暂停了。当地教会是在一位现在已80多岁的老牧师的带领下,从很少的信徒发展到到现在的2000多人;从没有教堂到现在在县城建起一座能容纳300人左右的教堂;张弟兄也是这位老牧师培养起来的。前几年当地教会举行了一次选举,张弟兄被选为了教会的负责人。不过,这一选举结果却给教会带来不少麻烦,张弟兄虽是名义上的负责人,但是几年来,老牧师并没有让出财务和人事管理的倾向;而本来计划要开的讨论是否继续给传道人发固定工资的会议,也在这种情况下不了了之了。

于是,张弟兄也萌生了让出这个有名无实的“负责人”的想法,原来住在教会的他,现在也选择搬出教会居住。一开始他们是租赁房子,后来,父亲瞒着张弟兄其他兄弟姐妹,把自己的养老金2万元钱给了他们,他们用这些钱买下了一个70平米左右的房子。这个房子位于两个火车道中间的一个小区,小区中多数居民已经搬走;不过,因为小区可能会拆迁,房主没有让出房产证,所以才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们(小区若是拆迁,由此产生的补贴是归原房主所有。)

谢姊妹来到新的地方之后,本希望摆脱过去的经历,开始全新的服侍。不过,事情远没有朝着她所期待的方向发展。

谢姊妹和张弟兄2万元买下的房子



作为一个外地来的传道人,而且是当地教会唯一一个读过3年神学的讲道人,当听到有讲道人所讲的内容不符合圣经时,她会忍不住出言纠正;当看到有人行为不合圣经时,也会直言不讳。这样的做法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。后来,有人以她与大家在某些做法上不同而排挤她,例如有人就曾提出:大家讲道都用讲道稿,为什么有人却不用讲道稿呢?再加上本来谢姊妹就有过离婚的硬伤,于是,教会安排的讲道表上,渐渐地就没有她的名字了。这样的时间长达2年之久,在那段时间里,她没有机会在当地教会讲道,常常一个人待在家里。


令人想不到的是,谢姊妹虽然在本地教会不能参与服侍,其他地方的教会反而给了她服侍的机会。后来,临县有教会邀请她过去讲道;再之后,渐渐地,她反而常常外出到附近几个县的教会,回到本县的时间就变得少了。

目前,谢姊妹和张弟兄还没有孩子,而现在的状况也让他们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。不稳定的服侍状态,也让人很难做出长期的服侍规划。上一代传道人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“靠信心生活”,渐渐地也成为了他们的终极依靠,不断去体会这几个字中的“个中滋味”……

中西部传道人系列(六):夫妻双双读神学 为了服侍两地分


张弟兄所在教堂一角



夫妻两人都在教会服侍的不仅有谢姊妹和张弟兄的家庭,谢姊妹在神学院的一位同学高姊妹,和她的丈夫魏弟兄如今都在教会全职服侍,而且是分开两地。此外,他们家里还有一位70多岁的老母亲,和两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孩子。

高姊妹信主是因为嫁给魏弟兄,不过魏弟兄信主却在高姊妹之后。魏弟兄有一个非常敬虔的母亲,在高姊妹嫁入魏家之后勉强她参加聚会;当时,高姊妹虽不情愿,不过为了不扫大家的兴,也为了不破坏属于自己的生活而违心的参加了。在聚会中,高姊妹认识了一位一条腿残疾的老爷爷,是冯玉祥将军的手下,后来高姊妹生下的两个孩子,都是这位老爷爷的妻子接生的,给高姊妹留下很深的印象。


高姊妹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是在一个严冬的午夜,还下着小雪。那天,高姊妹感到不适,丈夫魏弟兄想去医院可是已经没有车,婆婆就建议去找那位老爷爷的妻子。当时,那位奶奶已经睡下,而且正在生病,已经几天不能正常饮食,但是仍不顾夜深路滑,像勇士奔向战场一样来到高姊妹的家里,给他们提供最及时的帮助。

后来,高姊妹跟着婆婆参与教会的服侍。丈夫魏弟兄虽然从小就在教会长大,甚至教会就在他的家里面,他自己当时却没有真正信主。后来,魏弟兄的母亲把福音传给了妻子,他在妻子的带领下才接受了福音。此前,魏弟兄也一直在教会帮一些忙,因为教会的弟兄很少;用他的话来说,当时是“只干活不听道”。

夫妻双双信主后,这对单纯的夫妻以为“信上帝就是服侍上帝”,就开始教孩子唱赞美诗、背诵圣经。后来,他们在没有接受任何神学系统学习的情况下,就背着圣经离开家乡,只因为得到了一个异象:“在父母身边的孩子长不大”。那段时间,高姊妹开始讲道,并带领人信主。如今,经过多年神学和其他专业培训的她回想起当时的服侍时,不由自主地说:“我和丈夫被上帝呼召使用,都是恩典。”

后来,高姊妹去了省神学院读三年的神学专科。有趣的是,丈夫魏弟兄在妻子神学毕业后,也选择了就读神学。高姊妹就读神学的时候,并不是丈夫老家的教会推荐的;因此,神学毕业后,她就进入邻市教会服侍,与老家相隔近100公里。丈夫就读神学是老家教会推荐的,毕业后就回到了老家教会服侍。因此,他们夫妻二人神学毕业后一直分居两地服侍,现在一两个月会见上一次面。

高姊妹曾服事的一郊区教会



当魏弟兄读神学的时候,高姊妹进入所在地区的一间福音诊所服侍,因为什么都不懂,又学习了医学;后来又前往北大哲学系进修。当时,他们的两个孩子都在上学,一家人的生活都压在了婆婆一个人的身上。但是,为了支持儿子媳妇在教会的服侍,多年来婆婆一直无怨无悔,默默地在背后给儿子媳妇最大的支持。

这期间,为了维持生活和完成自己及孩子的学业,他们借了不少钱,至今仍有很多欠款。后来,在孩子的学业实在困难时,魏弟兄的妹妹供养了大女儿读大学所需要的费用,并商量好女儿毕业后一起来还。如今,在经济上最难的时候已经度了过去,两个孩子都已经毕业,也找好了工作。


但是,经济上最难的时间过去了,侍奉上的难题却没有过去。魏弟兄所在的教会每个月会给他发500元,甚至不能维持他的基本生活所需,更谈不上帮助家人偿还欠债了;另外,家里的5亩地被相关部门以每年800元的价格承包,这些钱相对于他们的需要来讲也是杯水车薪。其实,魏弟兄所在的教会虽在郊区,却仍有400左右信徒,教会实际上能负担传道人的生活。但是,教会继承了传统的观念,认为传道人既然奉献给神了,就不应该再提工资待遇的事情,教会给多少就是多少。

与魏弟兄相比,高姊妹的经历则颇为曲折。高姊妹神学毕业后就进入与老家相邻的城市的一间教会服侍。一开始在那里的服侍比较稳定,后来那间教会的负责人,在整个城市的教会处于领袖位置的一位老牧师去世后,这个城市的教会开始分开。

魏弟兄所服事的教会



高姊妹不愿意卷入其中,就选择在教会所开的一家福音诊所服侍,并按照教会的安排,每周在不同的教会证道。不过,后来这间诊所也成为一些人争夺的对象,她离开了这间诊所,在教会讲道的机会也逐渐减少,同时也失去了稳定的经济来源。高姊妹也曾考虑过回老家教会服侍,但是因种种原因而暂未能行。

生活上的压力也曾让魏弟兄和高姊妹有过放弃传道的想法。2012年,魏弟兄曾一边服侍,一边断断续续地打些工。高姊妹也很苦恼,面对家庭、孩子,甚至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解决,已过40岁的人还需要靠父母的供养,令她感到非常无奈,而且也不好意思向老人开口。其实,与这个时代的人们相比,他们所需要的并不是太多,对于作为传道人的他们来说,高姊妹的说法是,“不求更多,只求能自立。”

魏弟兄和高姊妹的现状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女儿和儿子。这两个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在奶奶和父母的影响下开始了信仰,而且正是他们将福音传给了高姊妹的娘家人。当时这两个孩子非常单纯,每次过年去见祖父母的时候后,一进大门就喊:“外爷外婆,我奶奶说了,信上帝上天堂,不信上帝下地狱。”但是,时至今日,这两个孩子却都不愿意成为传道人。

魏弟兄夫妇对此事都感到无奈,因为他们现在仍无力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,而儿女看到他们这些年来的生活,对做传道人有着太多的抵触心理。其实,魏弟兄和高姊妹夫妇的两个孩子的情况并不是特例,在另一个地区,还有另外两个传道人家庭,他们的孩子也都不愿意成为传道人。不过,他们的情况,我们要在另一篇文章来介绍了。